端午,菖蒲与雄黄
端午前一日在菜场门口,看见有老人卖菖蒲艾草,三五枝一束,用红绳拦腰扎着。买的人不少,多是上了年纪的。年轻人大步走过,手里拎的是粽子礼盒。
小时候在外婆家过节,菖蒲艾草是必挂的,悬在门楣两侧。外婆说菖蒲像剑,能斩千邪。屋角要洒雄黄酒,我的额头上也要用手指蘸一点,画个王字。雄黄的气味辛辣微苦,混着艾草的清苦,成了我对端午最深的记忆——比粽子更深。
外婆还说,端午正午打的水叫做午时水,存放起来一年不坏。这话自然没有道理可讲,但她年年打、年年存,水缸里那一汪,郑重得像收藏什么宝贝。
如今外婆不在了,老屋也早拆了。今年我也买了一束菖蒲回来,插在门边的玻璃瓶里。楼道里进出的人偶尔侧目看一眼,没有人问。雄黄是没有的——听说那东西本就不宜内服外用,古人的方子里,情分总比道理多。
· 终 ·